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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你床下有人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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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你床下有人11

一直被封欲拉著,走出了門,楚嬌嬌才有點反應過來,她恍然大悟:

原來嚴楚說那些話是激將法!

嚴楚果然比她厲害!

按照她們的計劃,接下來就要看嚴楚的了。

她偏了偏頭,想給嚴楚一個鼓勵的眼神,卻被封欲捧著半邊側臉,將臉轉了回來。

“啪嗒”一聲,腕上被扣了一個冰冰涼涼的鐵環。

身旁的封欲舉起手腕:“防止走丟。”鐵環的另一頭,正連接著他的手腕。

他笑,色澤淺淡的唇微微勾著,拉了拉手腕,另一頭楚嬌嬌就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:

“履行我的監管職責。”

話音一落,鐵鏈相撞,叮當地響了一下,像是應和。

封欲擡眼,看著她。分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動作的眼神,可楚嬌嬌竟然在他的視線下,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,硬生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臉紅。

但一眨眼,那又好像只是她的錯覺。

溫和的男人站在原地,只是輕輕搖晃著鏈子:“我們走吧。”

楚嬌嬌眨眨眼,被鏈子牽著跟了上去。

電梯門在兩人面前緩緩關閉。或許是剛剛封欲的眼神給她的壓力,楚嬌嬌有點慫慫地站在一旁,沒跟他靠得太近,封欲也像是沒有註意到她站得有點遠,只是看著電梯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。

失重感緩慢地爬上楚嬌嬌的後頸,電梯啟動,轎廂發出輕微地嗡鳴聲。

狹小空間內,寂靜得有些恐怖了。楚嬌嬌躊躇了一下,還是開口:“封——”

“哐嘡。”轎廂一墜,楚嬌嬌的話還沒說出來,電燈閃爍了兩下。

她的話說不出來了。

因為有一雙冰冷的手,自黑暗中,無聲地攀上了她的肩膀。

像是愛人間的親昵,它一手攀著肩膀,一手自頸側流連而過,冰冷的指尖劃過頸側脆弱的大動脈,帶起一陣令人倉皇的顫栗,隨後輕輕地,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
“嗚……封、封……”

她想喊封欲。視線的餘光裏,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側,手上的鏈子還跟她的牽在一起,只是他仰著頭看著顯示屏,像是全然沒註意身後的她。

唇珠忽然被咬了一下。像是警告。

舌尖舔舐過她的唇瓣,順著她說話時開合的唇齒鉆了進去,掃過敏感的上顎,冰冰涼涼,卻帶著令人窒息的顫栗。

“嗚嗯……”她伸出手,用力地去夠封欲的手腕。

鮮紅的軟舌被卷了起來,涎水順著抵進來的舌尖滑落,讓她再發不出聲音,只能狼狽地吞咽,甚至吞咽不及,又沿著嘴角淌下去,啪嗒一聲落在地上。

被親了……

她被親得要窒息了。眼眶裏泅出水液,鼻尖也泛紅,牽著鏈子的手搖晃著,終於,鏈子叮叮當當地響起來。

這聲音像是驚動了什麽。那股奇怪的涼意瞬間消失無蹤。楚嬌嬌咳了一下,踉蹌著撲進封欲的懷裏。

男人這才像是被驚動,推了推眼鏡,抱住了她:“怎麽了?”

他低頭去看,卻見懷裏的人仰著漂亮的小臉蛋,眼眶泛紅,漆黑的眼睫都被打濕了,紅腫的唇珠被雪白的牙咬住一點兒,哭哭啼啼的,又淒淒慘慘的模樣:

“封、封醫生!”她腳軟得站不住,正對上男人溫溫柔柔的目光。她頓了頓。

想說的話就這樣哽在喉嚨裏了。她本來想說,醫院裏有鬼……那鬼還、還親她……

但是、但是封欲肯定以為她又犯病了。她現在是精神病人。

楚嬌嬌憋了半晌,攥緊了封欲的手。瑟瑟發抖地鉆進他的懷裏,最後只能憋出一句:

“封醫生……”

好在封欲善解人意。他溫溫柔柔地抱住了懷裏站不住的人,若有所思地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有幽閉恐懼癥?”

幽閉恐懼癥,表現為害怕狹小的、黑暗的封閉空間。是很多精神疾病的並發癥。

楚嬌嬌恍惚起來。她揪著封欲胸前的白大褂,心驚膽戰地等了半晌,那奇怪的,冷冰冰的鬼,終於沒在來騷擾她。

它就這樣突然出現,又突然消失。似乎只是為了……讓她撲進封欲懷裏似的。又或者,是為了親她,為了比嚴楚更親近地親她一般。

封欲拍了拍她的後背,低聲哄著。

是錯覺嗎?一定是錯怪他了吧。

封醫生那麽溫柔,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。

楚嬌嬌扣住他的十指,埋進了他溫暖的懷抱裏。

……

時間尚早,病房裏很多病人都還在睡。

護士們都呆在護士站,嚴楚旁邊等了一會兒,終於等到辦公室最後一個醫生離開。

她快速地環顧四周,沒發現周圍有人在看這裏,於是面無表情,大大方方地走進了辦公室裏。

這間辦公室是一整層的醫生辦公室,因此占地頗大,嚴楚沒有在晚上進過這個辦公室,但也曾在遠遠地看過幾次,晚上時,辦公室裏的布置是典型的院長辦公室的布置:只有一個辦公桌,其他地方放著接待客人的茶幾和檔案櫃。

但白天,這裏只是普通的醫生辦公室。

四張實木的辦公桌,兩兩拼在一起,封欲的辦公桌靠裏面些,就像是他說的那樣,他才入職,東西並不多。

桌面上也沒什麽裝飾,只放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臺歷,除此之外,就只是一些堆疊的文件。

嚴楚一目三行,快速地翻閱著那些文件。

病例……檢查報告……醫師筆記……會議表格……

沒什麽奇怪的。

甚至就像是封欲說的那樣,他只負責楚嬌嬌一個病人,所以手上的各種病例資料和文件都少得可憐。只有一些關於精神分裂的筆記,上面記著一些楚嬌嬌的癥狀、封欲的猜測和預想的幾個治療方案,嚴楚用手抿了一下,墨跡很新,是最近才寫的。

要麽是今天早上,要麽就是昨天晚上。

嚴楚不死心,拉開抽屜,翻了翻裏面的東西:幾本關於精神疾病的書,但很新,不知道是沒看還是把書忘在了櫃子裏。

門外忽然傳來護士的聲音:

“段醫生,今天下午您還出診嗎?”

伴隨著人的腳步聲,和推門的聲音:“下午沒有我的號了,還有幾個覆診的病人,讓他們來辦公室找我看報告就行。”

就在門外!

嚴楚瞬間顧不得那麽多,一扭身鉆進了辦公桌下面。

也幸好封欲的桌子在最裏面,又靠窗,桌子底下是根本沒人會註意到的。

嚴楚前腳剛鉆進去藏好,後腳外面傳來了護士和醫生交談的聲音,近在咫尺,就在封欲桌子的旁邊。嚴楚更不敢露出馬腳,老老實實地彎著腰,把高大的身子蜷縮在低矮的辦公桌底下。

因為桌子底下太小了,那殺千刀的封欲還把垃圾桶放在桌子底下,嚴楚在心裏罵罵咧咧,卻不得不跟著垃圾桶擠在一起。

忽然,他視線的餘光註意到了什麽,動作一頓。

垃圾桶幹幹凈凈,裏面只有兩個紙團,但隱約能看到紙團露出來的一角,上面是一塊黑色簽字筆簽的字,然後又被鋼筆劃去了。

鋼筆的主人似乎很憤怒。字跡非常用力,甚至劃破了厚實的白紙,留下了幾點墨漬。

嚴楚把兩個紙團撿了出來,在桌子下艱難地展開一看——

《腦額葉切除手術知情同意書》

患者姓名,擬定手術醫師,都是一片空白。

最底下的法定監護人簽名,卻已經填好了,只是後來又被人劃去了。

這是封欲的桌子……是封欲劃掉了簽名?

嚴楚微怔。腦額葉切除手術是禁術,但她也知道這所醫院一直在偷偷地做這個手術——她自己被送進來的時候,就差點被迫做了腦額葉切除手術。

這樣看來……封欲並不認同這個手術?

她陷入了沈思,忽然發現頭頂的聲音消失了,護士和醫生又出去了。

嚴楚看了看時間,她不能在這裏久待了。一骨碌從桌子下爬出來,正要離開,卻又忽然瞧見了貼在辦公室門背後的會議通知。

今天下午的醫學大會,可能因為封欲是新入職的,所以上面並沒有他的名字。

可是,明明上面有好幾個醫生的名字啊。嚴楚眼睛一轉,拿起桌上的筆,唰唰唰在參會人員後面填上兩個大字——封欲。

精進醫術的機會可不能錯過!封醫生,別太謝她。

至於今天下午跟老婆獨處的機會——嚴楚美滋滋地擱下筆。

她就不客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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